黑子哲也輕輕的別過臉作為逃避,他並沒有和火神大我對上視線,而那爬滿手腕縮緊的T-Shirt困住了他的令他無法用雙手遮掩,他那像是被綑綁的束缚只能輕輕的擱在自己私密的地帶。
  
  實木乾淨的地板上有褪去亂丟的外褲、深藍色的沙發上還留有點點濁白、揉成糰狀的衛生紙一個一個的散落在各處。凌亂的髮絲與汗水夾雜,黑子哲也那赤裸的肌膚微泛著粉嫩,上頭點點紅印看起來分外的突出。眼底的畫面看來過於雜亂、難堪、慘烈──────可是卻莫名的有股勾人所動的淫靡。
  
  還看不清楚黑子哲也羞愧的容貌,火神大我他就像是觸電般的連忙關上電燈的開關。
  
  啪的一聲脆響,明亮的室內立刻恢復了原有的黑暗。
  
  「對、對不起!」
  
  聽著對方力急的道歉聲,他一點感覺也沒有,他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所堅持的一些什麼早都不再重要了。除了赤裸的身子讓他還會覺得難為情以外,黑子哲也感覺自己的心就如止水一般的平靜不瀾,他猜想也許他僅有的一點自尊就在一小時前被火神大我撞見的時候就沒了吧?
  
  「火神君請不要再道歉了,聽了都要覺得不好意思了吶。」渾身赤裸裸的躺在合租公用的客廳之外,還弄髒了沙發和整個乾淨的環境,這怎麼說都是他自己不對。黑子哲也微挪了下身陣陣的痛楚,他輕咬著下唇的忍痛回答:「而且……我才要跟火神君道歉……唔呃、……在這裡是我的不對,我這就回房間。」
  
  火神大我心裡雖然不自在的想到趕快離開客廳,但側耳卻聽出了黑子哲也聲音傳達的端倪。那種感覺好像很痛苦?或是辛苦似的?他一時也說不上來,所以他存疑的問了:「……黑子?」
  
  「是的。」他這回口齒清晰肯定,可是那才踏往離開的第一腳卻是那樣的軟弱無力。重重撞上木板的一個餘音,黑子哲也腳一軟便失力的跪地,他單腳屈膝在褐色的木板上撞出了重重的音節。那瞬間分開的兩腿之間又拉出了一個過分的弧度,就好像在他原有的傷口上又拉出了一條毀滅性的撕裂傷,痛得好像要了他的命一樣!
  
  「黑子?!怎麼了嗎??!」
  
  感覺眼前一黑的好像要暈厥了過去,黑子哲也忍著直奔腦門的痛楚,他用力抿住了粉薄的雙唇,盡量不要出一點的聲音。他額間的冷汗輕泛,淡淡的說著:「我……沒事……」
  
  絲游的嗓音才結束,他堅持不住的身子終究跟著往地上倒去。
  
  昏暗的迷濛之中,黑子哲也他感覺到一雙溫暖又厚實的指掌正輕輕包覆著他的肩膀,然後他失了溫度的身體就輕輕依附在另外一個讓他安心的體溫上。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青峰大輝把他抱進懷裡那樣,好溫暖、真的好溫暖……
  
  
  
  唰啦唰啦唰啦啦唰啦─────
  
  刺耳的水聲和光線交疊錯綜的在他的感官之上,逐漸的把他從迷濛的黑暗中給喚醒了。
  
  周圍的溫度變了,這裡空氣暖得讓他坦露的身子略為舒坦。
  
  黑子哲也臉頰沾了霧感的水花,那水氣好似薄紗的貼在他整個臉龐,忽明忽暗的意識讓他眉頭輕蹙。
  
  一個聲音紛擾著他繼續選擇沉睡的問:「黑子、───黑子?」
  
  最後那沾著水珠的睫毛扇狀的眨了眨,那雙水藍色的眼眸子終於有了自己的思緒,他就這麼在另外一個人的懷裡甦醒了過來。
  
  大約五公分,他可以感覺到對方微弱的灑在自己鼻尖上的氣息,還有那雙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瞳眸。
  
  「……火神君?」
  
  火神大我暗紅色的眼光在燈光下炫著淺淺的光芒,由憂至喜的情緒在他那雙眼眸子毫不保留。黑子哲也瞬間感到好奇了,是不是只有小孩才可以像他一樣那麼容易看穿?
  
  啊,突然又變成了一種慌張的尷尬感……
  
  「啊……黑、黑子你醒來就太了呀!」火神大我的視線很快地就離開了對方水藍色的圓眼,接著飄來飄去的再浴室的每一個角落,他就是沒有好好的把目光放在黑子哲也的身上,然後面紅耳赤的說著:「你剛剛在客廳昏倒了啊……原本想抱你回你房間的……可是你身上……又……啊就是那樣呀!反正因為這樣我才抱你來浴室啦……」
  
  黑子哲也默默看著對方明明尷尬卻又沒有放開對於自己的懷抱,他真的覺得很感謝。
  
  「謝謝。」
    
  他的小唇輕輕的勾起,因為對方的舉動、因為對方的溫柔,還有因為火神大我此時此刻不知所措的滑稽模樣。
  
  實在很有趣,他沒有想過原來火神大我是個這麼容易害躁的人。
  
  「啊~這也沒什麼好謝的!」還是躲過了和黑子哲也交集的視線,而在他確定黑子哲也能夠自主的坐立之後他就連忙轉過了身。拉開了拉門,在走出充滿熱氣的浴室之前,他嚷嚷的問著:「那個洗澡水放滿了記得要關,還有你有需要我幫你拿衣服嗎?」
  
  吃力的讓身子在浴缸旁邊撐起,經過考量他顯然他不太適合再過分的走動,所以他乾脆的回答:「麻煩你了,火神君。」
  
  一邊聽著火神大我漸遠漸小的腳步聲,黑子哲也一邊輕輕轉開了蓮蓬頭,那細如雨珠的水花落在他稚軟的臉頰上,逐慢的洗滌了滿臉的疲倦。
  
  溫熱的水流流過下身,他微蹙著眉心的感覺刺痛,痛得令他眼框不禁發紅。
  
  
  <i>「哲會痛嗎?」溫柔的語氣,青峰大輝比誰都還要擔心著他的身子,「我把水溫調冷一點好了。」
  
  他小心將微冷的水花灑在黑子哲也的傷口處,不好意思的道歉著:「對不起呀……這都是我的錯……剛才太粗魯了。」</i>
  
  
  黑子哲也失神的又闖入了過往的畫面,在關上水的瞬間,那逐漸靜止在地上的積水才終於讓他看清事實。
  
  這裡只有一個人,倒映的身影就只有他一個人。
  
  突然鼻頭好酸好澀,那雙佈滿水氣的藍色玻璃珠微顫,感覺真的好痛、好痛。
  
  不能哭,他才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情就落淚。
  
  而且就算哭了?有用嗎?有必要嗎?傷口會好嗎?那個人會關心他嗎?
  
  所以不能哭,絕對不能哭。
  
  太多的畫面和片段了,能不能夠不要一直再停在他的記憶裡頭?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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